黑暗的眼睛

自從時間成了時間
我們就得給時間以時間
存在也就這樣存在了也不難
就被當做存在般了解
之後如果輪到動機讓我
握住他的咽喉一槍打穿他
我這一類的清醒
在風琴中
就幾乎是風

而這樣的早上我就稱之為柔軟
和正確
薄荷在牙膏裡那種正確
當我打穿他血像牙膏擠出來
結束他的憤怒和疲倦
至少此刻他又是個童男
在死亡面前

在黑暗中睜開它的眼睛
我多年前的傷口
一直一直以為已經痊癒了
黑暗中
好像還有話說

在黑暗中睜開它的眼睛
我已忘卻的傷口
一直一直以為已經痊癒了
黑暗中
仍舊隱隱的痛

在死亡面前
如果我自稱是兇手
他們就肯定要一套謀殺的敘述：
我把白天當做夜晚這樣大而殘破
為了讓此刻星光斑駁
而我愛過
死亡如果不是流浪
音樂是垂直的
我們就水平地躺

在黑暗中睜開它的眼睛
我結著疤的傷口
忘了為什麼傷還隱隱的痛
黑暗中
彷彿無底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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