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克颱風後,整個南部地區水庫內的淤砂量總量約有1億1500萬立方公尺,是往年平均年總淤積量(900萬立方公尺)的13倍,其中,曾文水庫就淤了9100萬立方公尺的泥砂在水庫集水區內,要是淤積沒有處理,不只會減少水庫壽命,高雄、台南500萬仰賴曾文水庫的供水人口用水恐怕受影響。
水利署表示,目前每年45萬立方公尺的清淤進度,就算提高到每年100萬立方公尺,效果也很有限,目前規劃要為曾文水庫增加繞庫排砂的工程,也將全力趕在二年內完成,預估排砂量將可以提高到每年200到300萬立方公尺。
成大水利系研究生 黃文舜:「你看上面不是還有稻草?就目前來看,是完全掛點。」
一場莫拉克颱風,讓在十幾公尺高的大埔壩頂觀測曾文水庫周邊土石流的研究器材全部完蛋。大自然的威力,讓靠著這些消失的設備拿到碩士學位的研究生,感受很深刻。
成大水利系研究生 黃文舜:「那幾乎可以確定的是,覺得像這樣的雨(土石)應該是這次(莫拉克)帶下來的。」
環繞整個曾文水庫的壩區,到處可以看到很多崩塌現場,非常危險,因為手輕輕一撥,甚至是腳輕輕一踩,土石就會往下崩塌。
成大水利系研究生 黃文舜:「一方面是看雨,一方面是看土方量,很鬆散,或是稍微推它一下,怎麼樣的雨都有可能(造成崩塌)。」
成大水利系教授 詹錢登:「山頂上的崩塌都是人為因素嗎?山頂上的崩塌90%以上都是天然因素,所以崩塌本身就是一種自然現象。」
就算崩塌本身是種自然的現象,但是有沒有可能減少土石滑落造成的災害?
透過模擬降雨對坡面侵蝕的實驗可以看到,上頭有草皮覆蓋坡地,出水口沒有流出水來,而另一面不停流出黃褐色的泥巴水、發生零星小規模土壤滑動現象的,是表面完全沒有植物保護的山坡。
屏科大水土保持技師 机霆維:「水庫上游如果種滿植物,就是原生的林木或是林木底下的一些草類,那它可以慢慢的把這樣所需要的水分,至少有一半會在植物的土壤裡被吸收,然後保持住。」
水土保持要是做的不紮實,面對強降雨的考驗,土石就更容易鬆動。而八八水災後,崩落泥砂流進水庫裡,讓蓄水空間大幅減少,曾文水庫的有效蓄水量只剩原先的一半。
有效蓄水量銳減,更讓水庫取水功能元氣大傷的,是壩前淤了十多公尺的沉木和細泥。
跟著潛水人員潛下三十多公尺深的水底,灰矇矇的一片,就算打了頭燈還是一片模糊,漂流木在哪裡,取水口是哪個方位,根本搞不清楚,一不小心還有可能撞上突出的漂流木。
就像通過障礙賽,來到柵欄邊,眼前被沉木交雜堆疊、寶特瓶堵著的取水口,是能不能把水從水庫送到下游進水廠的關鍵,要恢復功能,就只能靠人工。潛水人員帶著麻布手套,在視線模糊的水底,靠著手的觸覺,把漂流木從黏度超高的細泥中一根一根摸出來。
如果水庫壩底的細泥是近憂,那水面上填滿集水區的漂流木就是遠慮。
南水局副工程司:「13公頃,(13公頃是漂流木,)那體積是四十七萬,(河床淤高大概多少公尺?)10多公尺,這邊好像14.15公尺。」
淤積到底有多嚴重?這兩張從高處往河道上拍的照片可以明顯看得出來,泥砂覆蓋的整個河道,原本V型的河谷地被填平、墊高了十多公尺。
南水局養護科正工程司 盧炳堃:「這次淤積,(淤的都比發電還高,)對,比進水口的高層都還要高了,要想辦法降低壩前的淤積高層,把最低的進水口永久河道改建成排砂道。」
原先曾文水庫的設計並沒有把排砂道列入設計項目,現在遇到淤砂問題了,只能在有限的資源中想辦法。
南水局養護科正工程司 盧炳堃:「進水口那邊會作類似by pass的東西去接永久河道的輸水路。」
增設排砂道,希望在汛期的時候,利用水利排砂,把泥砂沖出水庫庫底,而在工程開始前,清淤、疏濬的工作也沒停。
南水局副局長 段勝雄:「每年例行性的(疏濬)工作都有做,今年的疏濬的量計畫20萬立方。」
清淤只是治標,要延長水庫的壽命,全國性、全面性的水資源重新規劃,刻不容緩。
攝影:邱品豪
剪輯:吳帛勳
採訪撰稿:陳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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