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詞:Paul McCartney/作曲:Paul McCartney/導演:徐仁峰/攝影:王贊欽/製片:張正勇】
數年前看過一個畫面之後,從此我的人生裡頭就少了"抱怨"這兩個字。
到底那是一張靜照?還是連串的流動影像當中的一格?遇見那個畫面的時間到底是台北的白晝?還是夜晚?到如今我已完全記不起那格畫面之外的背景與時空組合,只有那位盧安達難民營的3歲男童被攝影機捕獲的身影,就像刺青般紋在我腦海底的某個內裡。有時候我甚至很想知道?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當然,這是不會有答案的。
黑白的影像,主體工整地擺在畫面的中央,攝影師是蹲下來取景的,所以視角跟約莫120公分高的小男孩等高,算是平視。光圈大概是4或5.6,主體後方凌亂的帳篷依稀可見。男孩的表情,怎麼說呢?不知道該如何用文字去形容,談不上悲戚或是痛苦,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有露出一點微笑?令人震撼的卻是男孩擁有一個比頭顱大上兩倍的肚子!帶著詭異的比例附著在瘦到只剩下骨架的四肢上。
經過多年的影像實際作業訓練,其中最美妙的事情就是可以擁有大部份人無法理解的"身歷其境"反應。只要有影像出現在眼前,攝影機存在的位置,光源的方向性,鏡頭的焦段,甚至是流動影像的格數,雖然不一定完全正確,但都可以在瞬間,正確來說是兩秒吧,就在自我的腦海裡還原出攝影當下的現場光景,這是拍了上百萬呎底片以及不斷在剪接台面前互相驗證而產生的能力。坦白說,我很高興能被訓練出來這樣子的能力,在觀看旅遊節目或是動物星球頻道時能夠讓我更加"進去",享受一種常人無法體會的快感。只是,即使我沒有透視眼,但看見那"顆"被數百條寄生蟲佔領的肚子,瞬時間可把我嚇壞了。我立刻閉上眼睛,假裝沒有看到過什麼,半分鐘後起身離開,一切就如同往常。
Hey Jude的拍攝日當天,孫燕姿病了。專業表演者的日常生活並不是都如八卦雜誌所截取的某些片段。其實大家都是用生命一點一滴換來的,誰都不例外。越是處在所謂的當紅,失去的往往比得到的更多。早上8點的拍攝通告意味著5點起床趕6點的妝髮通告,即使昨晚是在醫院吊點滴,但只要沒進手術室,排定的行程就會繼續下去,誰都一樣,沒有例外。MV個人對嘴部份預計拍攝至下午1點,2點要開始彩排,因為晚間7點是她生平第一場mini concert。
「嗨!孫燕姿,妳還好吧!」
「嗯(微笑),導演我沒問題。」 (其實早有交代攝影師,已經開始偷拍了)
「...」
她看著我病奄奄的笑著 「等下我唱歌有要怎麼樣嗎?」
「這首歌我很小就在聽了!」
「嗯,我也是。」
「可是妳小我很多啊!」
「對啊,好像是喔。」
「披頭四真是太強了。」
「簡直是無人能敵的厲害呀。」
「我看妳就當成唱給自己聽好了,原唱已經太棒了!」
「我懂。」
「剛開始的時候妳把頭低下來,閉著眼睛唱,差不多的時候再張開眼睛抬起頭。」
「好的。」
「...」
「...」
「妳沒有問為甚麼要閉上眼睛。」
「嗯,為甚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啦!」
「呵呵呵,我瞭解了。」
攝影將時間封存在一個框架之內,就像森山大道所言一般,是時光的化石。雖然說我們錯過那個因為一張照片引起社會改變的幸福年代,但是我們也正在進入另一個因為影像權力解放而來臨的幸福年代。數位相機造成的影像大量隨手可得,往好處看,迫使更多人更能去理解影像背後那些複雜又晦澀的多樣涵義。至少就我自己而言,現在只要遇到令我覺得委屈的人或事,一古腦想要去抱怨的時候,心中自然會浮現出一個黑白的影像,然後就會覺得自己實在太愚蠢了,這種小事有什麼好怨天尤人,蠢斃了。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ber to let her under your skin
Then you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導演,接下來是要拍側面嘛?」
「對啊!」
「剛才的幾次在唱到na na na以後你就cut了。」
「喔,對呀!」
「是不是我看起來沒有朝氣啊!我跟你說,這次我一定可以的!na na na那邊很重要 喔。」
「拜託,那邊超長的,妳的版本已經算很仁慈的了。」
「所以這次要唱na na na嗎?」
「不,不用。」
「?」
「na na na喔,我要拍晚上妳跟大家一起唱。」
「是喔!」
「因為na na na那邊的感覺我覺得是....嗯...」
「你是說類似慶典的感覺吧!」
「沒錯,妳說得真好。good girl!」
Better,better.be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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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ykaton 9 months ago 6